Goodoldhumpy

[YM&YPM]帝國的醫生(1)

USNAVYYARD:

為了證明我是真心愛Dr.Thorn,所以關於他的側寫硬是比其他人多XD


 (謎之音:你不是昨天才賜死人家嗎?)


 *


 大英帝國最光輝的時代,就是從十九世紀到一次世界大戰,扭轉了人類世界的面貌,這在YM和YPM裡其實不斷的出現,像是莎士比亞戲劇、英語-取代法語和西班牙語成為世界通用語、英鎊-金本位制推動了現代貨幣和匯率的基準。


英國人的對於自己真正自豪的事情,表達的方式有時很彆扭,他們不太像美國人這樣,慷慨激昂、熱血澎湃地講make America great again,不,他們會說,make Britain great again? very droll. 然後配上一個曖昧的笑容。


背後的意思是,我們英國一直都在這個帝國的光榮裡,或許現在黯淡點,但,這個世界還有那個國家可以相提並論?別提那個青蛙和牛仔了。


傳統英國人對待喜愛和厭惡的人事物態度,其實是很像的,以無比認真的態度說笑話,而在荒謬的語句裡看見真實。


從這個邏輯來看這部戲劇,你就可以慢慢摸索出來,哪些其實是英國人真正稱讚的、而哪些又是不以為然的。


 國防軍事、文化戲劇、英鎊匯率這種嘲諷都很容易看的出來,但有另外一條線,很難看著出來,也不是這麼容易下評斷,那就是英國醫學,換句話說,YPMS1EP3Dr.Thorn,就是這個議題的具象化展現。


這邊我們來思考幾個問題:


1.Dr.Thorn跟Hacker的關係,為什麼這個人會被放入內閣?


2.為什麼Humphrey和Frank會嘲笑Dr.Thorn推動政策?


3.為什麼Dr.Thorn能威脅Hacker? 



首先,我們先來看一下YM&YPM裡對於英國醫界的劇情。


一個就是大臣篇裡有醫院但沒有病人的聖愛得華,一個就是首相篇索恩提的禁菸計畫,這兩個橋段都有帶到英國健保的經費支出(NHS),劇組隱而不宣的到底是什麼呢?


我們得先拉遠一點來看。


大英帝國的醫師在現在醫學史裡面公認的大概有兩個:


一位是熱帶醫學之父萬巴德(Patrick Manson);另一位就是公衛學之父約翰史諾德(John Snow)。兩個人都是已探查病原體然後進入防治政策,防護指的是控制病情的擴散,縮小規模;


治療是讓患病的人獲得痊癒。兩者差別大概就像是人類學和社會學,前者代表的是帝國對外殖民遇到的狀況;後者則是帝國內部城市發展遇到的問題。值得注意的是,在這個時間點,英國的醫學界如何運用科學方法進入實際案例研究,並且成為國家的政策(同一個時間點,德國比較偏向實驗室的科學,而英國走向了實務)


從這裡可以看到,英國在十九世紀的醫學和公衛成就在於,建立了一套有效的模式,在學界和政府之間搭起了橋樑,一直到現在,我們仍如此運行,舉例來說:中國內蒙古發生了烏腳病的現象,為什麼醫療團隊先去找水源來查驗砷指數,這就是受到John Snow解決倫敦霍亂。


這絕對是大英帝國給予世界的遺產(至少就我而言,比什麼文學重要多了)但這種成就背後是建立在海外殖民的黑歷史上,所以,在YM和YPM裡面,編劇為什麼會用隱晦甚至是反面的手法表達英國人對自己的醫生、醫學、醫院、公衛、健保成就的原因。


在英國,醫院、醫學教育、研究之間的關係比較不清楚。二戰後,醫院收歸國有,醫生在衛生部的領導下,定位為類似公務員,所有的資源都由官方調度,優點是國家醫學的具體展現,實現社會正義,醫學社會化;缺點就是中央和地方政府開始讓醫生擔任公職,掌理公衛、疾病管制、工廠檢查、法醫、獄醫,醫生有很大的比例進入公部門,醫學喪失了自主性和彈性,所以你才會看到連聽診器的管子都還要上呈到DAA請示。


在美國,州立醫院和私人醫院是彼此競爭的,醫生的薪水隨著你的醫術和病人選擇而水漲船高,但在英國,抱歉,你領的不僅是死薪水,而且,真的是得帶著聖人的服務心情來工作,因為你連升上主治醫生都得看政府今年有沒有開缺。


但儘管資源缺乏,這些第一線的醫生仍舊非常積極且認真的投入醫療病人,


並且因為醫療設備採購永遠不足和緩慢,反而磨練了英國醫生臨床技能和實務研究,同時獲得傲視世界的成就和民眾的高度認同。


 


這大概就能回答第一和第三個問題。


 


Peter Thorn會以一個醫生的身份選上議員,擔任大臣,除了他本身能力和背景很優秀外,還是有其社會背景。


多數的英國民眾尊重且認為醫生在道德和知識上都是菁英,換句話說,英國民眾認為醫生是具有「技術性」和「道德性」的公務員,補足了一般文官缺乏實用性


和政客缺乏的操守問題。


 


所以哈克敢開除就業大臣達德利、敢與國家劇院的藝術總監作對、甚至半威脅媒體公關,但他和漢弗萊卻是用籠絡的方式來回應索恩的威脅。


 


有趣的是,索恩在嚴厲地警告哈克不要扔掉他的提案的時候,稱他「Jim」而非


「Prime Minister」,對於階級動物的英國人來說,除非你們互相熟識,或者兩人之間還有共同的第三人朋友或長輩牽線認識,不然不可能在這種場合這麼說話。


 


我去查了一下,還真的有趣,英國在二戰後將整個醫療體系收歸國有,重組醫療體系,主要是基於〈貝孚里基報告〉,而貝孚里基正是倫敦政經學院(LSE)的院長。


 



 


最後談一下第二個問題,這其實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這集時的疑惑,作為一個主要研究美國的人來說,實在不太懂Sir Frank為什麼會說大臣和這些內科醫學會想要替政府出台政策很好笑,而且都是一些激進份子。


 


(在美國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,不然咧?XD)


 


後來翻了一下才知道,英國建立起公營醫療系統後,醫院仰賴中央政府的財政補助,中央制訂國家健保計畫,醫院只是一個衛生部底下最貴的資產,當然得配合中央政策,政策由大臣(文官)制訂。


 


醫生的角色就只是技術的執行者,(所以法蘭克才會覺得索恩反客為主了XD)也是醫務統計回報者,不少醫生都抱怨,寫報表的時間比診療的時間還多,這也讓一些享譽世界的英國外科和內科醫生中斷醫學研究,有的乾脆回到大學院校教書或直接退休。




當然,對於中央官僚主導醫療的行為,醫界當然有起來抗議過,


1960-1970英國外科醫學界就數次發起聯合抗議,這也是為什麼Sir Frank會形容這些協會是「激進份子」了。(笑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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