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oodoldhumpy

A Scandal in England

琚野:

这几天沉迷福尔摩斯探案集的产物,大概算是一个au

其实是波西米亚丑闻和S03E06的脑洞综合

如有bug请务必指出




新雪过后的街道上行人寥寥,Bernard从蓓尔美尔街改革俱乐部走出来,冲着迎面而来的冷空气打了个喷嚏,向停车场走去。

他的鼻尖和脸颊很快地被冻得红通通的,冷风很是狡猾地顺着羊绒围巾遮附不到的皮肤一直钻到大衣里。天气太糟糕了,他一边把手揣进大衣兜里一边抱怨,但远没有大臣今天上午带来的消息糟糕。


“Humphrey,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,这件事让我感到忧虑,而且事关重大。”

Bernard抱着笔记本坐在办公桌的一端撑着耳朵听。

大臣询问了政府贩卖军火的程序,Humphrey一一作答。但当他问到更加细节的地方时,后者就开始推诿。话题像踢足球似的在两个半场交换,最终Humphrey猛地把球踢向大臣那边,然后甩甩手,作出不打算继续玩的姿态。但大臣依旧不依不饶地捡起了球——

“昨天晚上,一个秘密线人向我透露英国武器正在卖给意大利恐怖组织。”

这个消息实在是骇人听闻。

“我明白了。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告诉这个你秘密的线人是谁?”Humphrey的语气出人意料地平静,没有反驳,暗示他默许了这件事是真实的。

“我说过我得对此保密。”

在短暂的沉默后Hacker和Humphrey之间爆发了一场争执。大臣坚定不移地认为应该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,为社会道德摇旗呐喊;Humphrey又习惯性地用各种模棱两可的理由做盾牌,既挡住大臣的主动出击,又藏住自己的真实态度。

沉浸在惊愕中的Bernard没能对他们的对话做出多少记录,直到他听见大臣极为愠怒地说道:

“你会下地狱的,Humphrey。”

Bernard的思绪被这句极少见的情绪化的表露完全地拉回到现实中来,又是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。而Humphrey根本不为所动:“大臣,我不知道您还有神学倾向。”

“你就是个道德真空,Humphrey。”

“如果您这么说的话。”

Bernard转过头去,看见Humphrey笑了笑又点头,就像是听见一句诚挚而精准赞美般欣然接受了。Bernard低头看了下手表:

“您午餐约会的时间到了,大臣。”


最后Hacker接过Bernard递给他的外衣走了出去,Bernard仍旧逗留在办公室里。Humphrey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文稿。

“对于告诉大臣这件事的线人身份,我仍然十分好奇。”Humphrey站起身来,抬手示意Bernard把办公室的门先关上。

“可能是参与军火交易的某位知情人士。”Bernard摆了摆头,“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道德真空...”

“我相信你今后可以做到的。”Humphrey继续说道,“前天我刚和国防部的常任秘书一起吃过午餐,他告诉我最近法国有意图通过向第三方私人军火商兜售一些物件。”

“您能再说的详细一点吗?”

“Bernard,偶尔你得尝试着做一个阴谋论者。多数时候这样的消息没有必要通知到行政部来。你知道,军火市场的蛋糕就那么大,如果靠自己分得的那份吃不饱的话,就只有从别人手里抢了。”

“您是说...”Bernard仍然不敢把这一连串的话串联起来,“所以刚才大臣告诉我们事情的其实是来自...”

“我们没有必要找出那个人,那是内务部、国防部、外交部、MI5、MI6的工作。”Humphrey顿了一下,“但我们需要提供一点基本信息。”

“什么样的基本信息?”Bernard仍旧是一头雾水。

“既然这位线人提供的信息如此机密,为了防止被窃听,他一定不会通过电话和大臣交流。为了不被拦截,也不会是书信。大臣十分信任这一信息渠道,甚至愿意将这件事提上议程,所以,他应该和大臣会面过。”

Bernard对Humphrey的这段推论表示惊讶:“但大臣说过他需要对这位线人保密。”

“他当然会保密。但他的妻子不一定会。”

“他的妻子也不一定知道这件事,这样的机密...”

“这一点你尽可放心,我们的大臣无论什么事都要跟他的妻子分享。”Humphrey回答得斩钉截铁,不容怀疑,“至于她愿不愿意把这位线人的一些小小的细节透露给我们,就要看你的本事了,Bernard。”

“我?!我有点不明白。”

“上次在库姆兰石油酋长国的玫瑰香水罐。”Humphrey提起了之前那个差点断送Bernard职业生涯的,估价不足五十镑的珍宝,“我想她应该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
“我的天哪!”Bernard在理解到Humphrey的要求后吓得差点跳起来,“这不大可能...我是说...”

“我原以为你是个可以高飞的人——不然的话,难道你仅仅只是一个低飞的人偶,偶尔被风吹起来吗?”


Bernard走在从改革俱乐部到附近停车场的路上。寒风刮得他的耳廓发疼,他用摘下手套后仍是温热的手捂了捂耳朵。真是糟糕的一天。想起sir Humphrey留下的任务,他的心就和路边的矮灌丛般堆满了白雪,又冷又沉。Bernard忍不住唉声叹气,这颗心前几天下班后还沉迷在一部侦探小说里呢。

要是让同僚们知道他还在读福尔摩斯探案集一定会被嗤笑。但就在那个晚上,Bernard在寻找一本旧书时意外地在书柜底层的角落里看到了它。就当是回味一下一去不复返的少年时光,他抱着这样的念头翻开了这本边角都已经泛黄的书。

但这部总被誉为青少年读物的书产生的吸引力实在超乎了Bernard的预料,他连续几天晚上都要花上两个小时泡在这本书里。当他蜷进被子里,闭上眼准备睡觉时,还是忍不住对书里的情节开始一番胡思乱想。他其实很羡慕书里的Watson医生,虽然都是热衷于写日记的人,但自己的日记只能静静地卧在抽屉里;Watson的日记却能记载那么多惊险动人的故事,而且还能公开出版...

但今天晚上这种胡思乱想估计得换一个主题了,Bernard将那两个小时奉献给了其他事情。确切地来说,他在尝试拟出几份方案,关于如何从Annie女士口中询问到那位神秘线人的信息。Bernard用钢笔在被撕掉五六页的备忘录上不断地写又不断地删。如果连下笔都这么困难,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,那开口就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了。

等最终的定稿形成时,零点的钟声早已敲响过很久了。Bernard喝了口已经凉掉的咖啡,整个人依靠在椅子上准备放空一小会儿。咖啡因没能让他清醒一些,相反,他只感觉又困又乏,眼皮沉重难以睁开。但他还是从抽屉里取出日记,准备和日记倾诉这糟糕的一天。




1883年1月25日     小雪转晴

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Humphrey Appleby先生了。结婚之后我就搬离了和他在贝克街同租的居所,而作为一名医生,我必须把病人的需求放在首位,以至于我一直以来鲜少能够抽出时间去拜访他。但昨天晚上,我出诊回家的路上恰好经过了贝克街。当我路过那扇熟悉的门时,昔日和Humphrey共同探案的回忆涌上心头。

之前的钥匙仍我依旧随身携带着,于是我决定借此机会拜访一下这位老朋友。

Humphrey见到我时,我猜想,应该是很惊喜的,尽管他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。他友好地示意我到壁炉前的扶椅上坐下,扔过来一盒雪茄。他自己则绕到一旁,从堆满报纸、信封、不知名的化学试剂的桌子上拿过来一张便条。

他告诉我这是下午邮差送过来的并让我看看,在我读这张便条时,他就站在炉火旁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他刚刚对我做出的推理。从我的体重增加了七磅一直谈到我家新雇的粗心大意的女仆。

尽管已经多次领会过Humphrey超乎常人的观察和推理能力,我还是对他的结论感到不可思议。接着这位伦敦独一无二的侦探向我解释了推理过程,从我帽檐的折痕一直谈到我足尖的泥点。

此时我已经反复阅读了这张短短的便条纸,它的内容如下:

至Humphrey Appleby先生,

本人将于今晚七点一刻来访,有重要事宜望同阁下商议。久闻阁下在绿玉皇冠一案中功绩显著,表明阁下足以承办大事。此种传述,广播四方,我等甚知。届时望勿外出。

James Hacker

“现在是七点二十,你的访客还没有到。”我掏出怀表查看了时间,“这位叫James Hacker的先生是什么人?”

“噢我的Bernard,我记得你在和我见面后不久曾经列出一张纸条,记载了我在你眼中的知识范围。”Humphrey摆了摆头,“你在政治这一栏下,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写下了较少这一评价。现在看来,你对于政治的了解程度甚至不及我,那应该是,极少了。”

“我最近都忙于和病人们打交道。”我不禁笑了起来,“就算是安慰病人也很少需要谈论政治。”

“他是行政部大臣。一个月前刚上任的。”

“新上任不久的大臣就准备到你这里咨询,恐怕这位大臣遇到了大麻烦。”

在我做出这番评论的时候外边传来马车车轮驶过的声音,马蹄声在楼下停下来,接着门铃就被敲响了。

我意识到Humphrey的访客到了,为了不打扰他们的谈话,我站起身准备离开。但Humphrey坚持让我留下来。和Humphrey一起解决新案件的诱惑力的确很大,让我把繁文缛节、得体与否的念头都抛到了脑后。

事实上这位行政部大臣刚进来的时候对我的停留作出了抗议,但Humphrey的坚持令他作出了让步。

James Hacker的言行举止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我对官僚的看法。他留着络腮胡,双眼有神,顺着Humphrey的指引做到了我刚才坐的扶手椅上。

“Appleby先生,”他开口时显得有些紧张,双手都搁在膝盖上,“我希望和您讨论一件事情。就在昨天晚上,一位称自己为Saunders少校的陆军军官前来拜访我。如果他对我说的内容属实,而且被公众所知的话,将会成为本世纪以来女王陛下政府最大的丑闻。”

“请务必详细地叙述一下当时的情况。”Humphrey双手交叉撑住下巴,懒散地半倚在沙发椅上。

“一个星期前我收到这位Saunders少校的来信。他在信里告诉我他刚从苏丹前线回国,有重要的事情希望和我谈论。我当时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因为在我从政之前,曾经是一名杂志主编,有很多人带着各色的故事、轶闻甚至是机密前来拜访我,并希望我能够刊载出他们的话。我当时以为这个先生应该仍旧把我当做一个杂志主编。”Hacker讲完这段,望了眼Humphrey。

“您的叙述十分细致得当,请继续讲下去。”Humphrey点了下头,继续保持懒散的姿势。

“好的。就在昨天晚上,大约七点钟的时候,Saunders少校前来拜访我。在一番寒暄客套之后,他讲起了自己的故事,这里我尽量长话短说,截取重要的部分讲。他在苏丹服役时曾不慎从一个山坡摔下去,尽管人未受重伤,军服却都磨破了。由于各类物资补给困难,他只能换上普通士兵的军装,但就是这身衣服救了他的命。因为不久后他的部队在和起义军的交战中失利,战斗的幸存者都被俘虏。当时他和其他军官们呆在一起,那群野蛮人把所有戴着较高等军衔的军官都杀掉了,而他被当做普通士兵关押了起来。”

“作为俘虏他尝试逃跑,而且他成功了。就在逃跑过程中他误打误撞躲进了起义军的一个小型军械储备地。当晚大多数起义军士兵都在另一个要塞支援,只有一个人驻守在军备库。他解决掉了守卫的士兵后,准备顺便带走防卫所需的枪和子弹。”

“他在里面发现了整齐码放的后膛式步枪,都是崭新的、英国制造。他随意拿了其中一支,以为这些是起义军从我们军队的补给中抢劫到的。可就在他打算出去的时候,发现角落的桌上似乎有一些文件。出于好奇,Saunders少校翻看了它们,其中有一部分是英文撰写的,包括国防部和第三方人员签订的军火贸易协定、被大英帝国政府批准的最终用户证明书。那位最终用户,Saunders少校十分肯定地告诉我,就是当地起义军分支的一位领导人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Humphrey终于从椅子上坐起来,看上去精神了一些,“这位少校指控大英帝国政府贩卖武器给苏丹起义军,而后者用这些武器对抗我国的军队。”

“这就是我想要跟你商讨的问题。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,我绝对不能够纵然它继续发生。但现在问题是,我根本无法确定这个故事的真实性。”

“最终用户证明书上的名字是谁?”Humphrey突然询问道。

“我...我不知道。”

“是你忘记了,还是Saunders少校没有提起?”

“让我想想,他没有告诉我。对,他的确没有告诉我。”

“他作为叙述者不应该漏掉这么重要的细节。”

Humphrey又靠回椅子上去,他的双手交叉撑住下巴,眼睛盯着天花板,陷入了沉思。

“这位Saunders少校,你还知道关于他的更多信息吗?”

“没有了。”Hacker抚了抚前额像是思考了一阵子,“除了名字,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。”

“哈!”Humphrey很是不耐烦地用哼了一声,把双腿交叠起来搁到壁炉前的矮凳上,“数据,数据。我需要更多的数据。”

Hacker我一齐盯着Humphrey,但在他开口前,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屋子里只有炉火噼啪地燃烧着。

“那封信——Saunders最开始寄给你的信,你带来了吗?”

“我带来了。”Hacker连忙把手伸向大衣内侧的口袋里,“我来之前猜想你可能会需要用到它。”

Humphrey伸手接过那封信来,在阅读完内容之后用手捻一下信纸,又把它对着炉火的光亮打量了一阵。

“是用打字机写的,这可有点不太寻常。”他说着把信交到我手里让我也看看。

“可能是为了隐藏他的字迹?”我也读了那封信,内容和大臣先前叙述的别无二致。

Humphrey把信接回去,还给了大臣,然后他站起身来告诉Hacker先生可以先回去了,明天他将会开展一些调查。我也站了起来,为这位仍是满脸疑惑的可怜的大臣开门。他走得很不情愿,因为他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益的回答,走到门口时他仍反复地要求Humphrey明天一定不要忘记调查,并且要保持消息畅通。

大臣走后我问Humphrey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,他告诉我除了Saunders少校本人的身份和他在苏丹的见闻的真实性需要考证以外,暂时没有其他成型的结论。然后他邀请我明天再次拜访,到时候也许会有一些新进展可以跟我分享。

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他,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和Humphrey一起探案更加令人向往的事了,然后我就回家去了。

第二天,由于有几个急诊病人需要处理,直到下午四点四十分左右我才回到贝克街。刚一进门,我就看见我的老朋友Humphrey正套上外衣,然后在沙发椅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翻找着什么。

“你来得正好,Bernard。”Humphrey翻出了一个高顶礼帽戴上,“我正要出门,你可以和我一起。”

我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跟着他走出去,坐上了等在门口的马车。

“在到达目的地之前,我想向你重新叙述一下这个案件的进展。”一谈起案子,Humphrey的眼神都闪着光,“这有利于我理清思绪。”

“从昨晚大臣的讲述中我们可以知道的是,一个自称从苏丹前线回国的少校,声称自己目睹了大英帝国政府把武器贩卖给敌军的文件。归国后他选择把这件有可能成为本世纪最大的政府丑闻的事情,秘密地告知行政部大臣,并希望大臣能够尽己之力制止这样的事再次发生。”

“Bernard,通常来说,要想纠正政府的错误行为,有两条道路可以选择。一种是在政府内部自我解决,这种方式隐蔽性很强,因为政府和信息开放本事就是相互矛盾的。另一种需要借助外部力量,最典型的是舆论的作用。政府丑闻是报刊编辑们的最爱。当政府的某一错误被传播到大街小巷、人尽皆知,又不能堵住报社编辑们的嘴时,政府就只好纠正错误了。”

“而这位Saunders少校选择了向大臣求助,这意味着他不想酿就一场丑闻,希望秘密解决这件事。但与此矛盾的是,大臣接收到的他的信,来自于舰队街——报社和新闻的聚集地。”

“可Humphrey,那封信并没有标注地址。”我对Humphrey这一唐突的结论作出反驳。

“内容里的确没有标注。但他所用的信纸其实剪裁至报社常用来拟写新闻稿的一种国产纸。关于纸张的产地和使用领域我曾经专门写了一篇文章进行阐述。所以我猜想这位所谓的Saunders少校去过某家报社,希望借助外部力量解决问题。

“因此今天早晨我去了趟舰队街,那儿最大的一家酒馆的老板和我相熟很多年。酒馆一向都是这条街消息最通达的地方。我叫了半品脱啤酒,然后询问店主最近是否有报社接待过从苏丹回国的士兵。他告诉我确实有一个这样的士兵,在前几天来过酒馆,而且是一个陆军少校。接着他大致描述了这位少校在酒馆醉酒后大骂小报编辑的情状。原来他不只去过一家报社,而是去了很多家,目的是向兜售他在苏丹服役期间的一些经历。”

“这和大臣描述的少校不像是一个人。”Humphrey的调查结果让我感到惊讶。

“他们的确不是一个人。酒馆店主告诉我《侦探报》最终接受了这位少校的故事,并给了他十镑酬金。这个醉汉在酩酊大醉之后向酒馆里的所有人坦白了他的经历。我同样地打听到了《侦探报》主编的姓名和住址——Godfrey Sargent先生,塞彭泰恩大街,布里翁尼府第。在那之后我乔装打扮成一个失业的马车夫,在塞彭泰恩街的马房和马车夫们呆了几个小时。”

“Bernard,如果你是一个马车夫,就会知道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。我帮着那些马车夫们梳洗马匹,很快就同他们熟络起来。他们给我讲了这条街上大约七八个住户的许多事情,我都不关心。不过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,其中有一个马车夫提到前天晚上他曾经把Godfrey Sargent先生送到行政部大臣的宅邸。”

我似乎有些明白了Humphrey所暗示的意思,他又继续讲了起来:

“这是个很反常的举动,因为马车夫们先前曾谈起过Norton先生的一位近亲,他的表哥,是当前最大在野党的骨干Tom Sargent先生,而且他们之间来往甚密。”

 “等等,Humphrey,你的意思是...”在我抓住机会提出疑问前,马车已经停了下来,我们抵达了蓓尔美尔街,确切说来是卡尔顿大厅附近,“我们这是要去哪?”

“去见我的哥哥,我们需要他的指点和帮助。”Humphrey先下了马车,他简要地告诉我这里是他哥哥Arnold建立的名叫第欧根尼的俱乐部,我又问他这个俱乐部和那位犬儒主义的哲学家有没有关系。

“你可以问问Arnold。但在我们见到他之前,”他带着我走到大厅的门口,“你千万不能说话。”

Humphrey极为严肃的表情制止了我想要询问为什么的念头,我闭上嘴跟着他走了进去,透过玻璃我看见了一个豪华又宽敞的大房间,许多人在里面看报,但他们都不互相交谈而是各居一隅。我注意到其中有一个我认识的人——外交部的常任秘书 ,在之前同Humphrey一起参与的一桩有关17世纪的玫瑰香水罐的案子里我和他打过交道。他极为肥胖的身型令人过目难忘。他周围的人,从衣着和神态上看,像是他的一些同僚。

没一会儿Humphrey就把我领进了一个小房间,他离开了几分钟,回来时带进来一个陌生人。他比Humphrey要胖一些,带着夹鼻眼镜,看起来像是长期久坐的那类人,我猜想这就是Humphrey的哥哥。

“很高兴见到你,先生。”他伸出一只海豹掌般又宽又厚的手来,主动和我打招呼。我们握手后他就自己走到房间里最大的那张软椅上坐下来了,他转过头去和Humphrey说话,“说一说你又惹出了什么乱子。”

 没等Humphrey开口,他又说道:“是行政部大臣James Hacker的事吗?最近有反对党的人盯上他了。”

“正是。你的消息还是和往常一样那么灵通。”Humphrey在旁边的小桌上倒了杯雪利酒递给他,“Godfrey Sargent,《侦探报》的主编,在对一位从苏丹归国的少校的亲身经历进行了夸张的添油加醋之后,把最终成品透露给了行政部大臣。”

“他告诉大臣大英帝国政府把武器卖给苏丹起义军,是吗?”Arnold喝了口酒然后放下酒杯,“不要用这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。我这里刚好有这位主编在今天上午给Hacker的来信。”

Humphrey接过Arnold递过来的信件,它仍是用打字机书写的。信的内容如下:

尊敬的Hacker先生:

感谢您前日的接见。在把政府向苏丹起义军贩卖武器的事情同你倾诉后,我如释重负。望您谨遵承诺,采取行动,让此事得到妥善解决。

 您的真诚的,J·B ·Saunders(少校)

“这是一个陷阱。”Arnold用手支着下巴笑了。

“对,如果不能及时采取行动的话,James Hacker先生的政治生涯就要结束了。”Humphrey皱起了眉。

看见我依然是一头雾水的样子,Arnold先生友好地提供了解释:

“今天上午寄来的这封信其实是为了向所有人提供一个证据,那就是Hacker先生知晓所谓的违规军火贩卖的事情。如果Hacker对此事置之不理,不久以后我们就会在报纸上读到Godfrey Sargent先生添油加醋后编造出来的政府丑闻,以及Hacker先生知晓此事但并未采取行动。很快这位大臣就会在舆论的声讨中被扫地出门了。”

“这完全就是敲诈!”

“是的。但如果Hacker选择向内阁提出这个问题,那么就需要对政府的一些部门展开调查。没人喜欢调查,你知道的,那会催生更多的丑闻。Hacker的同僚们不会允许他做这样危险的事情,如果他坚持,那他就会在党内被扫地出门了。”

“可是,在第一种情况下Hacker先生可以起诉他诽谤。”我并不满意Arnold做出的两种悲观的假设。

“然后通过法院的独立调查创造出更多的丑闻?”Arnold反问到,“我们必须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。”

“我们必须要相信法律。”

“我不负责相信法律,我只负责制定法律。”Arnold很平淡地说出这句话。他的冷漠和不道德事实上激怒了我。

“Bernard,够了,少跟官僚主义者打交道。”Humphrey及时地制止了我们的对话转变成骂战,但我质疑能够和Arnold吵架的可能性,因为他就像是一块会微笑的石头,冰冷又坚硬,不会被点燃。至少表面上不会。

“Humpy,我想我之前也警告过你少跟政治家打交道。”Arnold转过头去用更严厉的调子说到,“他们比你还会自找麻烦。”

“现在我们都拥有同一个麻烦。”Humphrey很冷静地掏出他的烟斗和烟盒,没过多久就把自己沉浸在了缭绕的烟雾里。

“其实也不算什么麻烦。”Arnold又喝了口雪利酒,一副得心应手的样子,“避免政府陷入麻烦也算是我的本职工作。鉴于《侦探报》是十分热衷于创造丑闻的不入流小报,同Hacker所属党派关系密切的几家报社对于收购一事早就已经摩拳擦掌了。”

我似乎听见Humphrey对Arnold这番话哼了一声,但当我看他时他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。

“至于Hacker本人,如果他对于这件事还有所顾虑的话,就让他把这张便条上的话原封不动地呈送给首相。最好是下周一送过去。”Arnold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便条,瞥了眼烟雾中一动不动的Humphrey,把纸条递给了我。那张便条用极淡的铅笔写成,内容曲折又模棱两可,事实上我根本没能读懂。

“为什么是下周一?”

“他那天日程比较满。”Arnold又转过头对Humphrey说道,“Humpy,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吗?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可以留一张常任秘书的椅子给你。就在行政部怎么样?”

“等我失业再说。”Humphrey站了起来,没有道别和感谢就转身离开了。

“谢谢你的帮助。”我也立刻站起身来,行了个礼,“再见。”

“你本来就没有什么正当职业。”Arnold仍坐在椅子上,对着Humphrey的背影咕哝着。”




第二天早晨Bernard的妻子在书房里找到了趴在书桌上睡着的丈夫,一堆废弃的纸团和满是删改痕迹的备忘录也躺在桌上。

“Bernard,醒醒。”她推了推还沉浸在梦境里的人,见Bernard不为所动,她便贴在丈夫耳边大声喊道,“sir Humphrey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?!”

“啊!我已经拟好计划了,马上就...”Bernard一听到Humphrey的名字条件反射地清醒过来,却发现妻子正捂着嘴在旁边笑,桌上摆着还未动笔的日记。

“你不要这么紧张。”她伸手理了理Bernard皱起来的衣领,“昨天晚上九点的时候我接到了sir Humphrey的电话,他说他刚给你留了一个任务,要向Annie打听点消息。他还说我和Annie比较熟,问我能不能帮个忙,我答应了他。然后我立刻给Annie打了个电话,得到了所有需要的信息,再打电话告诉了sir Humphrey。”

Bernard吃惊地张着嘴,看着妻子在一旁大笑,过了良久才说到:“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告诉我...”

“我以为你还在看侦探小说呢。”




-end-

写完这篇俺已经是个废人了。感觉同时侮辱了两部作品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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